第13章 晨間的肚臍東方鐵心是被醒的。
像一片羽從皮上拖過去——你甚至不確定它真的發生了，但你的皮知道。在半夢半醒之間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用乾草填充的枕芯發出一聲細碎的沙沙聲。意識還泡在一片溫熱的混沌裡，不願意浮上來。昨晚睡得太沉了，沉到連夢都沒有做，整個人像被海水託著，浮在黑暗裡，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不用想。
然後那個覺又來了。
從小腹上某個點開始，像一滴溫熱的墨水滴在宣紙上，沿著看不見的紋路向四面八方洇開。的，麻的，兩種覺糾纏在一起，分不清邊界。的小腹不自覺地收了一下，肚臍下方的微微跳。的眼睛還閉著，手已經下去，到了一個腦袋。
頭髮。的手指進那個腦袋的頭髮裡，髮從指間過，帶著現在已經很悉的。把眼睛睜開一條。晨從窗戶的隙裡進來，把房間染一種介於金和灰之間的。藤蔓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像水底的植。
的肚臍是淺的，邊緣有一道很細的疤痕，那是小時候留下的，自己都忘了怎麼來的。
晨裡他的眉眼比平時顯得和了一些。是剛睡醒之後還沒來得及戴上任何表的空白，像退後出的沙灘，什麼都沒寫。他的下上有淡淡的青，是胡茬剛冒頭的。上沾著一點水。
“醒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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