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家人蒼梧城客棧的清晨，是從後街巨的尾掃過石板路的聲響開始的。
小東西蹲在巨鼻尖上，豎瞳跟著客棧窗戶裡晃的人影轉。它看見東方雄從三樓下來，墨藍的錦袍在樓梯拐角一閃，進了二樓最裡面那間房。然後它看見東方鐵心端著一碗熱粥從廚房出來，腳步在樓梯口停了一瞬——聽見孃的聲音從爹房間裡傳出來，很輕，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種語氣從沒聽過。
把粥端進去的時候，東方雄正坐在床沿上，握著東方烈的手。東方烈的手背著的臉頰，閉著眼睛，眼睫上掛著一點沒乾的水痕。東方鐵心從沒見過娘哭。十年沒有。把粥放在桌上，轉要走。
“鐵心。”東方烈住。
站住了。
“你的劍，給我看看。”
把腰間的劍解下來遞過去。東方烈拔出劍，劍鋒上落霞谷崩出的豁口還在。他用拇指了那個豁口，然後把劍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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