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的寢殿裡，燭火已經燒到了最後一截。昏黃的暈從燈罩裡出來，將整間屋子籠在一層朦朧的暖裡。窗外海風輕拂，桂花樹的影子在窗紙上輕輕搖曳，偶爾有幾片花瓣被風捲下來，落在石桌上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玉燕靠在楚天懷裡，淡藍的長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涼的，像一匹被月浸的綢緞。今夜沒有挽髻，長髮就這麼披散著，襯得的臉比平時更小了一圈，眉眼之間那種元首的端莊在燭下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人在私室裡才會展的慵。已經連續幾夜沒有睡好，自從魔兵攻勢加劇，每晚都會在子時前後驚醒，像裡裝了一隻準的鐘。今晚伏擊大捷之後，那隻鍾終於停了。
楚天的手指從髮間穿過，指腹著的頭皮緩緩往後梳。作很慢，和他在城牆上部署防線時判若兩人。閉著眼睛，睫在燭裡微微，呼吸綿長而均勻。他梳到第三下的時候，把臉往他口埋了埋，鼻尖蹭著他的襟，發出一聲很輕的滿足的嘆息。
“問天今晚睡得好。”的聲音悶在他口，帶著睏意，“吃完晚飯就回房了，劍放在床頭。以前他都是把劍掛在牆上，今晚放在床頭，手就能拿到。”
“像個小劍客了。”
“是你教得好。”把眼睛睜開一條，仰起臉看他。燭在琥珀般的眼眸裡碎細的金點，“他在城牆上說他怕。我當時站在城樓下面聽著，心裡又酸又熱。他以前從不肯說怕，什麼都要自己扛，跟他爹一個脾氣。”
楚天沒有接話，手指繼續梳著的頭髮。沉默了幾息，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口，聲音比剛才更輕。
“南宮逸失蹤那年，問天還小。我記得那天晚上玉島國下了很大的雨，鐵心站在東方海閣門口等了三天，我兒子把自己關在練功房裡，對著天晶劍發了整夜的呆。第二天一早他出來跟我說，娘，以後我來保護玉島國。”的手指攥住了他口的料，指節微微泛白，“這些年他一直自己變強，我勸不。你來了之後，他終於肯說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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