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行從雪莊到永凍冰崖的路，頭一天還算是人走的路。雪谷在兩座雪山之間蜿蜒，路面被雪莊的護衛隊踩實過，積雪只沒過腳踝。冰在前頭低空飛行，雪白的羽翼每次扇都會灑下一小片冰藍的點，點落在雪地上融出一個個極小的孔，把積雪下面凍的黑土出來。北冥雪說那是冰在用靈能探測雪層下的魔氣殘留，那些點融化的速度如果比平時慢，就說明地下的魔氣濃度偏高，需要繞道。
楚天走在北冥雪後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剛好能在腳下一時手扶住。北冥雪注意到了這個距離，沒有回頭，只是在走過一段冰磧坡時把霜月劍從腰間解下來，用劍鞘點著地面探路，劍鞘每一次點下去都穩穩地進雪層半寸，拔出來時帶出的雪末在風中飄散。點了幾下之後側過頭，銀藍的長髮被風吹起來，髮梢掃過楚天肩頭。
“你走路的速度和冰振翅的頻率一樣，你是不是也在用靈能探路？”
“習慣。”
“什麼習慣。”
“走在別人後面的時候，順便記一下的步幅。”
北冥雪把頭轉回去繼續探路，耳尖在風帽邊緣出一小截，凍得微紅。走了幾步才又說了一句，聲音得比風還低：“你在冰湖底下也是這個距離。那時候我上還有魔氣，你站在我旁邊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站的位置剛好能在我倒下之前接住我。”
東方鐵心走在隊伍中間，把驚鱗劍扛在肩上。旁邊是玉燕和問雅，問天殿後。聽見前面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角往上翹了翹，偏過頭對玉燕說：“他在冰湖底下跟北冥雪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你看北冥雪走路的姿勢——之前走路像在鑄劍爐前等劍坯出爐，脊背繃得筆直。現在走路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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