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雪夫人雪晴空那句話說完，冰口安靜了一瞬。北冥雪愣了片刻，隨即角往上翹起來，沒有說“太好了”也沒有撲上去抱娘，只是把狐裘往母親肩上又攏了攏，作很輕，像是在照顧一件等了很久終於回到手邊的珍寶。炎凰和冰在口同時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兩隻神兵的金紅與冰藍芒織著衝上永凍冰崖上空，將盤踞在冰崖之巔多年的暗紅霧氣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天從裂口中傾瀉而下，落在雪晴空臉上，微微眯起眼，冰藍的瞳孔裡映著那道久違的藍天。
楚天站在側，看著仰起臉迎著天的側影。的側臉線條和北冥雪幾乎一樣，但下頜骨的弧度更和，眼角有一道極細的紋路，是被魔氣侵蝕多年後經脈修復時留下的靈能印記。他等收回目，才不不慢地開口：“那就要看雪夫人怎麼好好招待在下了。”
這話說得很平，和他平時在正殿裡跟東方雄討價還價時的語氣一模一樣，但在“雪夫人”三個字上他的聲調微微沉了一拍，像是把這個稱呼在舌尖上掂了掂分量才放出來。
雪晴空轉過來面對他，攏了攏肩上的狐裘，冰藍的瞳孔認真地看著他，看了好一陣，然後笑了。
“楚公子救了我的命，替我解了封印，幫我調理好被魔氣侵蝕多年的經脈，還把我兒從冰湖底下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這份恩，是客房恐怕不夠。”說到“不夠”兩個字時微微偏了偏頭，銀藍長髮從肩頭落，髮梢掃過楚天手背上那道暗金紋路。
“雪夫人覺得怎麼才夠。”
“北冥雪莊雖然比不上東方海閣家大業大，但有幾樣東西是別沒有的。地火裂隙深有一口溫泉，是當年我外祖母用雪語族符文從地脈深引上來的，泉水裡融了七種鑄劍淬火用的靈礦石，泡一次能抵得上在練功臺上打坐三天。楚公子替我調理經脈耗了不靈能，這口溫泉正好用得著。”停了停，抬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碎髮，這個作讓袖口下去一小截，出手腕上一道淡淡的靈能紋路——那是剛才在冰裡楚天用靈能替清除最後一殘時留下的，暗金和冰藍織在一起，像是刻在皮上的一道極細的符文，“還有一件事。我封在地火裂隙深的那柄劍胚，楚公子既然煉化過逆鱗碎片，不妨去看看。如果劍胚願意認你，它就是你的人了。如果它也願意認阿雪——”轉頭看了一眼正蹲在冰旁邊給小東西和龍分魚乾的北冥雪，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那我們母倆欠你的，恐怕就不是幾間客房能還得清的了。”
東方鐵心靠在甬道冰壁上，驚鱗劍橫在膝頭，聽到這裡把劍往肩上一扛站起來，語氣裡帶著三分促狹七分看好戲的悠閒：“雪夫人，他在東方海閣的時候我娘也這麼說過——客房不夠，溫泉不夠，劍胚認主也不夠。後來我娘就再也沒提過還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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