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開爐北冥雪莊的鑄劍爐建在地火裂隙正上方，是整座雪莊最古老的建築。爐室呈圓形，穹頂高挑，四壁用雪谷黑石壘，石間嵌滿了冰藍的符文刻痕。那些符文和雪晴空刻在室石壁上的是同一套，但規模大了幾十倍，從牆一直蔓延到穹頂，層層疊疊，像一張被歲月編織了無數層的蛛網。爐心是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形熔池，池底直通地火裂隙，此刻池口被三層隕鐵柵欄封住，柵欄隙裡出來的地火芒已經將整間爐室映了暗紅。
北冥正天沒亮就蹲在爐邊檢查爐，把每塊耐火磚都敲了一遍，聽聲音有沒有空響。敲完了又去檢查符文陣的靈能迴路，他雖然看不懂符文，但他有一項絕活——把手在符文刻痕上，覺燙不燙。燙就是靈能在走，不燙就是堵了。這個土辦法他用了很多年，從未出過差錯。雪晴空教他的時候說這“測溫”，他學了半天只記住了“燙不燙”三個字。此刻他把爐壁上所有符文都了一遍，站起來對剛走進爐室的楚天和雪晴空說：“全都燙手。能開爐。”
雪晴空走到爐心邊緣，蹲下來檢查熔池底部的靈能波。手掌懸在柵欄上方，了片刻，點了點頭。劍胚就封在熔池底部的地火裂隙深，需要將爐溫先升到標準淬火溫度的六，然後用和楚天的融合靈能貫穿熔池，把劍胚從裂隙中引出來。這個過程中爐溫必須全程穩定在預定刻度上，偏差超過半，劍胚部的逆鱗紋理就會在高溫下自行崩裂。
“阿雪，爐溫給你。”雪晴空站起來，走到兒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塊掌大的冰藍晶石遞給。晶石表面刻滿了細的符文，正中央有一個極小的點在緩緩跳——那是爐溫的即時應標記，“這是爐溫應石，你外祖母傳給我，我現在傳給你。”
北冥雪雙手接過晶石，冰藍的瞳孔裡映著晶石表面跳的點。深吸一口氣走到爐室側面的控溫臺前，把晶石嵌控溫臺的凹槽中。整座控溫臺上的符文同時亮起，冰藍的芒沿著刻痕流轉了整整一圈，然後穩定下來。抬起雙手懸在符文臺上方，十指微微張開，指尖亮起和母親如出一轍的冰藍靈能微。
“開爐。”的聲音不大，但整間爐室都聽得清清楚楚。
北冥正扳下爐門控制桿，三層隕鐵柵欄依次緩緩升起。柵欄每升起一層，地火的芒就將爐室照亮一分，熱浪從熔池中噴湧而出。北冥雪雙手按下，十指尖的靈能同時注控溫臺，爐壁上所有符文在同一瞬間亮起，冰藍的芒將暗紅的地火制在熔池正中央不讓它肆意擴散。
雪晴空側頭看著楚天，角往上翹了一下。“走吧。劍胚在等我們。”兩個人並肩走向熔池邊緣。北冥正站在爐門旁邊，手裡攥著一塊巾，隨時準備在急況下拉閘關爐。他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一半是熱的，一半是張，但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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