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能控制住。被囚那麼多年，我每天跪在魔氣最濃的位置，用靈能護住心脈，默唸符文，默唸阿雪的名字。魔氣侵蝕經脈的劇痛我都能扛住，我對自己說——上的苦都熬過來了，慾算什麼。你替我把經脈調理好，把魔氣殘清除乾淨，把空曠多年的填滿——填滿了就該好了，就該回到從前了。我從你這張床榻上離開的時候應該比來時更堅強，更完整，更能掌控自己。但結果完全不是這樣。”的手指抓了他口的料，指節微微泛白，“現在我的不聽我的了。它想要你。白天在鑄劍爐前校對符文陣的時候它忽然開始發燙，晚上我一個人躺在浴桶裡的時候它開始想念被你從背後抱住時腰窩上的溫度。剛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又纏在你上，像一條藤蔓纏著樹幹。我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挪過來的。”
楚天手把的手從自己襟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把發抖的手指一一展開，然後將自己的五指錯進的指裡，扣。“你被囚時是靠撐撐過來的。魔氣是的，封印是的，意志力也是的。，你贏了。但慾不是的——它是的。你它也，你它也。你想用撐來克服它，它就越強。你把它當療傷，它就只是療傷。你把它當別的，它就會變別的。”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會這樣。你替我調理經脈時在我氣海里留那道靈能印記——你是故意的。不只是在氣海里留一道能幫我穩定靈能的標記。你是在我裡種了一顆種子，然後每天用你的溫澆灌它，讓它生發芽，讓它長出我控制不了的東西。”低頭看著兩個人扣的手指，沉默了許久。再開口時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外祖母說雪語族的符文師不能對任何人上癮。我娘也這麼說。們把所有的靈能都用在鑄劍和符文上，對溫泉和凍梅酒都沒有癮，對男人也沒有。外祖母嫁了外祖父那麼多年，每天早上都是自己先起床，去鑄劍爐前生火，等爐溫升到三百度外祖父才會從被窩裡爬出來。我娘也是——跟我爹的很好，但從來不會在早上賴床。跟我說過，雪語族的人可以一個男人，但不能對一個男人上癮。是主的，上癮是被的。是給予，上癮是索取。讓人強大，上癮讓人弱。我以為我能像們一樣。我以為我只要把你當療傷，把你當淬劍的搭檔，把你當救我命的恩人，我就能守住那道底線——可以給你，心不行。結果你把我的心也拿走了。”
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長髮從肩頭落，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說不清是委屈還是釋然的鼻音。“我覺自己輸了。你走進來之後沒有攻城略地，你只是站在那裡，然後我發現自己已經把所有城門都打開了。”
楚天的手掌在後背上，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按。的脊柱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帶著微微的繃和剋制，而是完全放鬆的，每一節脊椎骨都得像被春雨浸的泥土。在他指尖的按下輕輕了一下，大在他腰側又蹭了蹭。
“我沒有拿走你的心。”他低頭著的發頂，“是你自己把它過來的。你外祖母和你娘不是沒有癮。們只是沒有遇到能讓們上癮的人。”
雪晴空從他頸窩裡抬起頭，冰藍的瞳孔被水霧蒙了一片朦朧的碎冰。眼角那道暗金靈能印記在水裡顯得格外明亮。看了他很久，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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