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握雙拳，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
陳語安依然沒有作，沒有打斷，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就這麼看著黃天。
他知道，此刻的黃天已經不再是對著自己說屁話，而是對著某個不存在這間屋子裡的人，對著那段被反覆咀嚼多年的記憶，宣洩那些從未被傾聽過的話。
“我聽話，我認真學習，我打掃家務，我什麼都幹，可是他們呢，連看都沒看一眼！”黃天的眼眶泛紅，開始發抖，“那個小東西就說了一句口疼，他們立馬拋下所有事，轉就帶他去醫院，我這麼努力又算什麼？算什麼！？”他的眼淚終於從那雙佈滿的眼睛裡滾落下來，無聲無息地過蒼白的臉頰。
但黃天沒有哭出聲，彷彿連哭泣都需要得到某種許可。
陳語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那你恨的是你的父母，還是你的弟弟？”
黃天渾一震。
這個問題像一針，準地刺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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