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
徐大年已經站在徐子昂房間門口了，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進去，一把掀開被子，冷風灌進被窩，徐子昂猛地驚醒，看到父親那張沒有任何表的臉，聽到那句簡短的命令：“起床。”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灰的，遠傳來幾聲鳥鳴。
他沉默地穿上服，跟著父親出了門。工地在城市邊緣，一個正在開發的新樓盤，混凝土框架已經立起來了，的鋼筋在晨中泛著冷。
工頭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工，皮黝黑，手上全是老繭，看到徐子昂的時候皺了皺眉，把徐大年拉到一邊低了聲音說話：“老徐，你兒子還這麼小，要不就算了吧。今天高溫預警，四十多度，孩子不了。”
徐大年只是搖頭：“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能幹什麼？”
工頭看了徐子昂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徐子昂領到了一副手套和一頂安全帽，跟著父親走進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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