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開這玩意兒飛到舊金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覺得你瘋了但我又無法反駁”的複雜緒。
“不然呢？開車過去要八個小時，飛過去只要四十分鐘。”克里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抓時間。”
莫甘娜坐回副駕駛，手指下意識地攥了安全帶。克里斯坐上駕駛座，雙手握住方向盤——雖然已經不需要方向盤來控制方向了，但習慣使然，他還是覺得握著方向盤比較有安全。他深吸一口氣，將魔力過方向盤注符文石。藍猛地一亮，然後整輛車開始上升。
不是直升機那種伴隨著巨大噪音的垂直起飛，而是像一部無聲的電梯。車子以近乎優雅的姿態勻速上升，胎離地，車越過廢棄加油站的頂棚，越過公路兩側低矮的灌木叢，越過最近一排高電線杆，最終停在了數百米的高空。
腳下的加油站小一個模糊的方塊。拉斯維加斯的燈火在遠方鋪展一幅金的畫卷，隨著高度的攀升逐漸變一片朦朧的海。頭頂是漫天的星斗，腳下是無邊的黑暗荒漠。一輛黑的凱迪拉克懸浮在天地之間，車頭燈在夜空中切出兩道柱，看起來既荒謬又壯觀。
“抓了。”克里斯說。
話音未落，車子開始向前移。先是緩慢的行，像船離開碼頭，然後速度越來越快。車窗外的風聲從低沉的嗚嗚聲變了尖銳的呼嘯，車微微震，符文石的藍在引擎蓋上穩定地閃爍著。克里斯過方向盤控著魔力的流向——左轉讓魔力向左傾斜，右轉讓魔力向右偏移，加速讓符文石釋放更多能量，減速則收回一部分魔力。
莫甘娜抓了安全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不是沒有飛行過——在魔力被封印之前，也能借助魔法在空中翱翔。但用自己的力量飛行和坐在一輛被魔法驅的飛行汽車裡是完全不同的驗。更何況這輛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迎面撲來的寒風從車窗的隙中進來，像冰針一樣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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