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長安一號前哨站那間由廢棄便利店改造而的臨時醫務室,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裡沒有主治醫師,只有一名參加過幾次急救培訓的年輕醫療兵。在昏暗搖晃的應急燈下,醫療兵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把醫用級的戰剪刀,正極其艱難地對付著周逸上的那帆布揹包帶。
昨天傍晚,為了在極寒中單手作噴霧,並防止凍僵的右手在跋涉中因為撞而發生壞死碎裂,周逸用這揹包帶將自己的右臂死死地捆綁固定在了軀幹上。
經過了長達幾個小時的零下二十五度極寒行軍,那原本糙堅韌的帆布帶,早已經吸飽了融化的雪水。汗以及周圍空氣中凝結的冰霜。此刻,它就像是一道用生鐵澆築的鐵箍,將周逸的右臂和前的防寒服徹底焊死在了一起。
「周顧問,我要剪了,可能會扯到皮……」醫療兵的聲音有些發。
「剪。」周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慘白如紙,但聲音依然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咔哧……咔哧……」
醫療兵咬著牙,用盡全的握力,一點一點地將那凍冰疙瘩的帆布帶剪碎。每剪開一寸,都會帶起細碎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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