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在狂風暴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忽明忽暗。
李青躺在冰冷的鋼板上,渾濁的天空在他眼中旋轉。破碎。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嚥下一大把滾燙的沙礫,灼燒著他的氣管和肺部。左肩的傷口已經不再流,凝固了邦邦的甲冑,但劇痛卻如跗骨之蛆,順著神經蔓延至全。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的各項機能警報尖銳得如同瀕死的悲鳴。
他快要死了。
這個念頭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冰冷。客觀的認知。就像一臺機,在超負荷運轉。缺燃料。多嚴重損傷後,即將迎來系統崩潰的終局。
不。
深埋在意識殘骸中的最後一執念,頑強地亮了起來。他不能死在這裡。死在這片無名無姓的鋼鐵墳場裡,像那些被忘的廢鐵一樣,無聲地腐朽。
他還有事要做。理事會,陷阱,那些躲在暗的黑手……這份冰冷的殺意,了支撐他搖搖墜靈魂的唯一支柱。
用盡最後一力氣,他的右手抖著,在下的虛空中划。視網的角落,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鐵拳」地圖介面被啟用。微弱的資料流在他模糊的檢視中閃爍,像一個遙遠而渺茫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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