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他後背泛起一陣涼意，卻又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慶幸和……竊喜。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面鏡子，這所謂的“鏡契”，比他想象的還要玄妙，也要……危險。它能帶來“好運”，但這“好運”的代價……？姚媛現在又是什麼狀態？
他看了一眼旁邊驚魂未定的妻子和兒子，心中五味雜陳。這次是躲過了，下一次呢？這“好運”是可持續的，還是一次的消耗？姚媛那邊，又因此承了什麼？
雪之旅顯然無法繼續了。帥紅強帶著家人默默返回市區。車窗外，冬日荒涼的山景向後掠去。主路上，遠遠還能聽到事故方向傳來的警笛和救援車輛的鳴響。那場與他們肩而過的災禍，了這個元旦假期一個無比突兀和沈重的註腳。
而帥紅強心中的波瀾，遠比車外的景象更加洶湧覆雜。他對姚媛那邊的況，生出了更多難以名狀的關注，以及一更深沈的憂慮。這“好運”的代價，恐怕遲早要顯現。
車子緩緩駛離山區，窗外的混與警笛聲漸漸被拋在後，車廂卻陷一種劫後餘生的寂靜。帥文曜大概是嚇著了，又或許是到父母凝重的氣氛，乖乖靠著林晚，不一會兒竟睡著了，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林晚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目有些發直地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枯樹林，臉依舊蒼白。
帥紅強專注地開著車，試圖讓心跳和呼吸平穩下來，但腦海中那驚險的一幕和那條“恰好”出現的小路，卻反覆閃回，揮之不去。與之前兩次的“好運”不同，這次的覺，強烈到讓他無法再用“巧合”或“時來運轉”來說服自己。
前兩次，計文山連本帶利還錢，市政拖欠款意外結清，雖然也令人驚喜，甚至有些蹊蹺，但帥紅強心深還能找到一個“合理”的支點：那些錢，本來就是他的。計文山的欠款，是對方良心發現或終於週轉開了；市政的工程款，或許只是恰好趕上某筆專項資金或領導督促。它們的“歸來”雖然突然，但並未完全離現實世界的執行邏輯——債權債務關係是清晰的，錢就在那裡，只是歸還的時間點充滿了意外的“幸運”。那種好運，更像是一種遲到的公正，或者說，是命運對他之前壞運氣的一種補償，雖然時機巧得讓人生疑。
但今天這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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