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太后宮裡的人，”蕭景燁終是淡淡道，“念在初犯，本王便不與你計較了。秦姑姑，往後管教好你宮裡的人，莫要再衝撞了聖上齋戒的清淨。”
“是是是，多謝殿下開恩！”秦嬤嬤千恩萬謝，連拖帶拽地，將沈昭帶出了那間靜室。
那一路，沈昭始終垂著頭，碎步隨在秦嬤嬤後，活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小宮人。直到轉過兩道迴廊，遠遠地，將那間靜室、將那道仍立在門口、目送著們背影的明黃影，都甩在了後，秦嬤嬤攙著的那隻手，才悄然鬆了幾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可那一瞬錯的眼神里，是劫後餘生的後怕，更是大功告的，無聲的欣喜。
回到那香菸繚繞的偏殿，沈昭重新跪回了那祈福的經壇之前，撚起一炷香，恭恭敬敬地，進了香爐裡。那一套作，嫻靜、虔誠，與方才那個，從天子靜室裡盜走驚天秘的人，判若兩人。
只有那一直穩如磐石的後背，此刻才驚覺，早已被一層冷汗，浸了個。
好險。只差一步，這滿盤的棋，便要全軍覆沒。
垂著眼，藉著誦經的掩護，將袖中那一卷尚帶著微溫、墨跡未乾的摹本，又攥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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