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二十七，北風呼號，細的雪頭子落在瓦片上，發出輕微的脆響。
虞淵帶著劉寶。劉兄弟，揹著兩個大包袱，行走在青石長街上。
「就是這家了。」虞淵停下了腳步。
劉寶抬起頭，發現三開間的店鋪門面上懸著一塊烏漆匾額，字跡簇新，曰「懷德軒」。
鋪子裡的氣味是複雜的。
海貨的鹹腥。土布的漿氣。松明的焦香，還有角落裡那口紹興酒罈子出來的一點糟香，攪在一起，了這鋪子獨有的味道。
臨街擺放著兩張條凳，上頭擱著匹的松江棉布和本地產的斜紋布，布匹碼得齊整，最上頭那匹卻落了層灰，顯然是「老演員」了，經常擺在門口做樣品一一因為下了點雪頭子，店裡已有夥計扛著油布傘出門，準備稍稍遮擋下風雪。
東面靠牆是一排陶罐，裡頭分裝著乾貝。蝦米。昆布結，以及本地人喚作「紫菜」的薄片子。虞淵等人進店時，恰有客人在買乾貝。只見夥計小心解開罐口的細麻繩，取下蒙著的麻布，然後拿著竹升筒舀，舀完了還得顛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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