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道求法問龍君
「傳法期間，我自負是天下第一等的資質。論教化，我在觀中教導後輩，十年間便教出二境弟子十餘人；在山中點化走怪，多年下來教出守禮知規的妖近百，其中修至二境的有三位，能化形為人的二十餘位，更有一狐妖死後被司拔擢為七品差，我為傳承祖師之道，也算小有就。」
玄晶子枯瘦的手指輕輕挲著案沿，語氣裡翻湧著往昔的意氣，話鋒一轉又道：「論修行，我結合觀中煉寶之法，融河西走廊的佛家造相之，又取西域鍊金的髓，自一脈煉寶道統，秉持煉寶如煉人的法門。不過一百二十歲，我便煉得金丹一枚，丹六轉，堪堪到了上三品金丹的門檻。」
他抬起枯槁的手掌，著自己手背上鬆垮褶皺的皮，指節峋，毫無半分修士的瑩潤，又沉沉開口：「只是龍君，你定然知曉，三境尚易，想踏四境，卻非得上品金丹不可，我這六轉金丹，終究是不夠的。」
「於是我便開始修行觀中秘傳的磨丹之法，一心想推金丹再轉，為自己博出一枚九轉金丹，求那四境大道。」玄晶子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唱嘆，枯目之中滿是悔恨與悵然，「只是磨丹不，反倒被丹火煎去了我大把壽。我如今不過區區三百歲，便已蒼老這副模樣，再也看不出半分當年意氣風發。執掌雷臺觀法脈的傳法長老模樣了。」
江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特製酒杯，龍瞳微凝，著玄晶子枯木般的形，心中生出幾分慨。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路，世人只看得見那些乘雲駕霧。餐風飲的仙人何等瀟酒自在，卻從看不見，古往今來，能真正修正果。
登臨仙位的，又能有幾人？大多皆是半路折戟，或耗損壽元，或道基崩毀，落得個慘澹收場。
「所以龍君，世人傳言道人得了西山仙人府，藉此才突破至三境，我信。」玄晶子抬眼向江，枯目中閃過一急切的亮，抬手輕輕一拍。旁侍立的弟子立刻會意，躬取來一隻古樸的木匣，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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