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渾劇震，抬起頭，臉上盡失，哆嗦著，說不出話。那晚他喝多了，這話只跟相的姐兒說過，怎麼會傳到葉傾蒼耳朵裡？
「看來趙掌櫃記不太好。」葉傾蒼站起，走到趙四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幫你回憶回憶。嚴師爺讓我來，是想讓你把該代的，都寫下來。誰批的條子，誰經的手，銀子最後去了哪兒，分給了誰……一五一十，寫清楚。然後，畫押。」
「這……這要是寫了，李班頭會殺了我的！鐵膽幫也不會放過我！」趙四哭喪著臉。
「不寫，你現在就死。」葉傾蒼聲音平淡，手卻按上了腰間的刀柄，拇指輕輕一推，刀鍔撞發出一聲輕響。油燈的映在刀上，寒流轉。「選吧。」
趙四看看葉傾蒼按刀的手，又看看窗戶。窗戶開著，但外面就是高牆和巷子。跑？眼前這位爺連白任河都能一刀剁了，他一個跑的，跑得過？
裡傳來一陣溼熱的臭味。他癱在地，徹底沒了力氣。
「拿紙筆來。」葉傾蒼對床角那人說。
人連滾爬爬，從櫃子裡翻出紙筆硯臺，抖著手磨墨。趙四像一灘爛泥，被葉傾蒼拎起來，摁在桌前。筆遞到他手裡，他手抖得厲害，本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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