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逆襲pei_第236章 藤椅2(1)

他邊說邊拆,手指在藤條間穿梭,快得像蝴蝶穿花。“編筐和編椅不一樣,”他的藤條,“筐要承重量,所以緯線得用雙藤芯,經線用單藤皮,這樣又結實又氣。你看這筐幫的‘人字形’,”他指著筐壁的花紋,“每叉一次,都得把藤條往裡勒,勒到手指發酸才夠勁,機編的就勒不出這力道。”

大嫂嘆著氣說:“現在超市裡賣的塑膠筐才五塊錢,我家那口子說,哪用得著花功夫修這藤筐?可我總覺得,塑膠筐裝蛋,磕一下就碎,這藤筐乎乎的,蛋在裡面滾來滾去都沒事。”

“塑膠筐是便宜,”王師傅往藤條上抹著桐油,油刷在藤條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可太一曬就發脆,用半年就得扔。我爹編的那隻藤筐,我家用來裝紅薯,用了二十多年,除了藤條深了點,一點沒松。”他指著牆角那隻發黑的藤筐,“你看那筐底的‘放紋’,從中心往外編了十二經線,正好對應十二個月,老輩人說這樣‘日子能過得周正’。”

等大嫂走了,王師傅從棚角拖出個沉甸甸的木箱,開啟一看,裡面碼著捆捆用紅繩繫好的藤條,每捆上都掛著小布條,寫著“山藤”“水藤”“白藤”。“這水藤是從溪谷裡採的,”他解開一捆,藤條表面帶著層細的絨,“長在水邊的藤條,表皮,編出來的椅面不硌人;山藤長在石裡,表皮糙,但芯子,做椅最合適。”

他拿起水藤,用削刀輕輕颳著表皮,削下來的藤皮捲曲著,像捲起來的海帶。“刮皮得順著藤條的生長方向,”王師傅的刀刃幾乎著手指,“逆著刮會傷著裡面的纖維,就像人被扯了頭髮,看著沒事,其實已經傷了。我年輕時學刮皮,手上留了七道疤,現在閉著眼都知道刀刃該往哪走。”

“編藤的花紋,是不是也有講究?”我想起那藤榻上的仙鶴,羽的紋路細得像髮

“講究能寫本書,”王師傅從木箱底下翻出本泛黃的線裝書,紙頁邊緣都脆了,上面用筆描著各種花紋的編法,“你看這‘背紋’,”他指著其中一頁,“得先編出八個等邊三角形,再往每個三角形裡填小菱形,一共要三百二十四個叉點,錯一個點,整個紋就走形了。”他又翻到另一頁,上面畫著個藤籃,“這‘魚簍紋’最實用,下寬上窄,編的時候緯線要一比一短,像魚鰓似的,裝魚不容易跳出來。”

做藤的難,王師傅比誰都清楚。棚子角落堆著幾捆發黑的藤條,上面落著層灰。“現在採藤限制,”他拿起發黑的藤條,輕輕一折就斷了,“這是前年進的,看著,其實是被藥水泡過的,看著新鮮,骨子裡已經朽了。真的好藤,得等雨後初晴去採,那時候藤條吸足了水汽,又沒被太曬得發脆,採回來能存五年。”

西

西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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