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結束了和張丹老師的培訓，我決定帶兒子去吃頓好的。小傢伙一聽，眼睛“唰”地就亮了，興得直蹦躂，扯著嗓子喊：“我要吃東北燉！”於是，我們來到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東北菜館。
還沒走到門口，老遠就能聽見裡頭傳來的嘈雜聲。食客們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還夾雜著服務員熱的招呼聲：“來啦，裡邊請！”推開門，一濃郁的燉菜香味直鑽鼻腔，香、香料香，還有那子東北大醬的獨特味道，瞬間就把肚子裡的饞蟲勾了出來。
一進店，好傢伙，熱鬧得不行。木質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大家或是大口吃著菜，或是舉杯杯，歡聲笑語不斷。牆上掛著一幅幅東北民俗畫，畫裡穿著花棉襖的大姑娘扭著秧歌，頭戴狗皮帽子的大爺趕著馬車，特別鮮活。周圍還隨意掛著火紅的辣椒串和金黃的玉米棒，辣椒串在燈下紅得發亮，玉米棒看著就著質樸勁兒，一下子就把東北那鄉土風拉滿了。暖黃的燈灑下來，整個店裡暖烘烘的，讓人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放眼去，服務員們穿梭在餐桌之間，忙得腳不沾地。其中有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形清瘦，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有著一雙明亮而有神的眼睛，高的鼻樑下是一張總是帶著笑意的 ，頭髮利落清爽，額頭上全是麻麻的汗珠，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臉頰上。他著整潔的黑制服，白的圍系在腰間，顯得乾淨利落，可後背的服早已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即便如此，他臉上始終掛著熱的笑容，端著熱氣騰騰的菜盤，在狹窄的過道里靈活地穿梭，一邊避讓一邊還不忘吆喝：“麻煩讓一讓，菜來啦！”點菜聲、招呼聲、食客們的談笑聲，織在一起，就像一首熱鬧的生活響曲。從一大早就開始忙，一直到中午，他們幾乎沒歇過一會兒，又是上菜又是撤盤子，還得時刻留意顧客的需求，忙得暈頭轉向。
我們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招牌的鐵鍋燉大鵝，又加了幾樣配菜。點菜的時候，過來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服務員，留著齊肩短髮，髮尾微微卷，臉上洋溢著親和的笑容，眼角有著淺淺的笑紋，顯得又親切。著和小夥子一樣整潔的黑制服，前彆著一個緻的工牌，上面寫著的名字。滿臉笑容，微微彎著腰，客氣地說：“大哥，咱們家這招牌鐵鍋燉大鵝，選的都是當天現宰的大鵝。得先把鵝剁塊，用蔥薑蒜鍋，把鵝炒變，再加上咱東北特有的大醬炒出香味，然後添上高湯，放土豆、條這些配菜，小火慢燉半個小時左右才味呢，所以時間可能會長點，您看能等不？要是著急，我們這兒也有一些快手菜，能先給您上。”我想著反正不趕時間，就點頭同意了。
可過了半個小時，菜還沒上桌。旁邊桌的大哥明顯不耐煩了，“啪”地把筷子一放，扯著嗓子對路過的年輕服務員說：“咋回事啊？等了半天還不上菜，你們這效率也太低了吧！我還趕時間呢，再不上我可就走了！”小夥子原本急匆匆的腳步立刻停下，臉上馬上堆起歉意的笑容，眼睛裡滿是誠懇，趕鞠躬說道：“大哥，實在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客人太多了，廚房都忙不過來了。您點的這鐵鍋燉大鵝工序複雜，又是現做的，所以時間長點。不過您放心，現在已經在加急做了，再有10分鐘左右，保證給您端上桌。為了表示歉意，送您一份我們店自己做的爽口小菜，您先墊墊肚子。”說著，還雙手合十，輕輕晃了晃，就像在求大哥諒解。大哥聽了，臉稍微緩和了些，語氣還是有點不滿：“行吧，那就再等等，可別再讓我等了啊。”這時候，店裡還是熱熱鬧鬧的，鄰桌的人正眉飛舞地分著最近的趣事，小夥子在一旁忙著收拾空盤子，都著這家店的火。他心裡委屈得很，可也只能把緒藏起來，繼續埋頭幹活，畢竟這是他的工作。
這時，另一桌傳來爭吵聲。我扭頭一看，原來是一位顧客嚐了一口菜後，皺著眉頭，把勺子往桌上一扔，大聲說：“這菜也太鹹了吧，你們廚師咋做菜的？還能不能吃了？趕給我重做一份！”那位三十多歲的服務員趕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著腰，一臉關切地問：“實在不好意思，給您帶來不好的用餐驗了。您看是覺得鹹，還是還有別的啥問題呀？您跟我說說，我們馬上解決。”顧客沒好氣地說：“就鹹，齁得慌，別的沒啥病，趕給我理，別耽誤我吃飯。”服務員連忙擺手，滿臉愧疚地說：“實在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誤。您稍等，馬上給您重新做一份，保證讓您滿意。這道菜的錢也給您退了，真的不好意思。”說完，迅速端起那盤菜，一邊快步往後廚走，一邊裡唸叨著：“師傅，這桌客人說菜太鹹，趕重新做一份，加急！”周圍的食客都看了過來，不一會兒，又各自忙自己的了，餐廳裡的喧鬧聲沒斷，還有人小聲議論著剛才的事兒。服務員一天不知道得上多回這種況，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地哄著顧客，生怕再出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