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頭靠在膝蓋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陳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上，外套上還帶著松木和炭火的味道。他抬頭看向星空，銀河像條銀的帶子橫亙在天上，他想起三年前剛做營策劃時，也是這樣一個星空璀璨的夜晚。
四、星空下的收賬與未完的營地手冊
凌晨四點，水在帳篷上結出層白霜，像撒了把鹽。陳野把最後一個睡袋塞進收納袋，睡袋是過的，原本鼓鼓囊囊的，現在變得像塊磚頭。拉鍊的聲響驚起只夜鳥，夜鳥“撲稜”一聲飛過帳篷頂，翅膀帶起的風讓帳篷布輕輕。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是親子機構的轉賬通知，金額後面跟著個小小的笑臉表。附言裡寫著：“孩子們說這是最開心的週末，謝謝你們的細心。張姐說那個被蜂蟄的小男孩，回家後一直唸叨著要當‘營小衛士’呢。”
旁邊放著本厚厚的筆記本，封面是棕的牛皮紙，邊角已經被磨得發亮。最新一頁畫著昨晚的應急方案：暴雨時的帳篷加固步驟（用圖示標出地釘角度、防風繩拉力方向）、蜂蟄傷的理流程（附鑷子使用示意圖）、過敏食材的替代清單（用紅筆圈出“無麩質”“低糖”等關鍵詞），字跡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像幅水墨畫。
陳野翻開前幾頁，裡面記著不同客戶的偏好：張姐的團隊喜歡在早餐時加南瓜粥（備註：要熬得稠一點，放紅棗），藍髮男生的朋友對紫外線過敏需要遮傘（備註：要銀膠塗層，UPF50+），明天的老人吃一點的麵包（備註：用牛泡過再烤，別太脆）……每一頁都著小標籤，像圖書館的藏書索引。
“野哥，那個被蜂蟄的小男孩，把他的奧特曼卡片留給你了。”小滿舉著張閃卡跑過來，頭髮睡得糟糟的，像個鳥窩。卡片上的奧特曼穿著紅的鎧甲，前的燈閃著金，“他說這是最勇敢的奧特曼，像你一樣，能打敗所有‘壞蟲子’。”
陳野把卡片夾進筆記本，剛好夾在“兒應急理”那頁。卡片的邊角有點卷，是被孩子反覆挲過的痕跡。他想起三年前剛做營策劃時，第一個客戶是對，他把帳篷搭在低窪，結果半夜下雨，雨水順著斜坡流進帳篷，兩人的睡袋全溼了。男生氣得差點掀了他的桌子，指著他的鼻子罵“不靠譜”，生卻輕聲說：“其實星空很，就是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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