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系統能覺到。”林硯調出三年前的專案日誌，螢幕上跳出個扭曲的角樓模型，飛簷像被皺的紙，“我第一次做‘故宮角樓’場景時，甲方要‘無銜接’，結果資料一團，角樓的飛簷變了這樣。”指著日誌裡的崩潰報告，“那天正好是旅遊高峰期，三萬人同時線上，伺服直接宕機。”
阿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所以完的場景，其實需要不完的間隙？”
“就像人要呼吸。”林硯的指尖在數位屏上，修復後的飛天壁畫重新展開，飄帶拂過虛擬僧人的肩膀時，帶起了陣虛擬的風，吹了蓮座下的一粒塵埃，“你記下來：場景合併時，保留10%的隨機互機率。”
凌晨五點十四分，天邊泛起魚肚白。林硯終於完了“江南雨巷”與“敦煌石窟”的場景合併。當虛擬遊客從雨巷走進石窟時，雨在口變飄落的花瓣，兩個場景的照引數自校準，過渡的青苔無銜接——那是比對了兩千組資料才找到的完節點。
“硯姐！你看！”阿澈突然指向螢幕。
虛擬僧人唸經時，飛天的飄帶輕輕拂過他的肩膀，帶起的氣流吹了他的念珠。這兩個原本獨立的模型，在資料的流中產生了奇妙的互，像場不期而遇的溫。
林硯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李教授的話：“資料裡要藏點念想。”拿起手繪板，在虛擬沙漠的場景裡添了株駱駝刺，紮在駱駝的腳印裡，隨著虛擬的風沙輕輕搖晃。
四、永不存檔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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