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民國電報碼裡的未寄書
清晨六點四十分，園的路燈還亮著，像串懸在霧裡的珍珠。陳硯之站在“數字方舟”工作室的玻璃門前，指紋鎖的藍在無名指的疤痕上跳——那道月牙形的疤，是三年前幫獨居老人拆解舊手機時，被碎裂的螢幕劃的。
“滴——”識別功的提示音刺破晨霧，推開玻璃門，肩頭的黑雙肩包撞在金屬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側袋裡的加隨碟硌著肋骨，金屬外殼刻的“2023.06.15 19:47”已經被溫焐熱，像塊帶著心跳的金屬。
“硯姐，張教授的兒子凌晨三點又發了27條訊息。”實習生小陸頂著窩頭從伺服機房鑽出來，白襯衫的袖口沾著咖啡漬，平板電腦的螢幕亮得刺眼，“他說要是今天解不開那個相簿，就投訴我們‘拿了錢不辦事’，還說老爺子肯定是藏了外遇照片……”
陳硯之正在除錯解裝置，指尖劃過鍵盤時，機械軸發出清脆的“咔嗒”聲。“把《標準電碼本》第三卷拿來。”的聲音混著伺服的嗡鳴，像被電流過濾過，“昨晚破解到第12層金鑰時，發現他用的是1932年版的電報碼，‘趙’字的編碼是0723，不是現在通用的0725。”調出螢幕上的碼矩陣，紅的錯誤提示中間，藏著串被忽略的數字：“0086 0723 0649 1987”。
小陸抱著本泛黃的線裝書跑過來，書頁間掉出張褪的便籤，上面是陳硯之的字跡：“明遠 0649，玲 0723”。“可張教授是計算機系退休的，怎麼會用這麼老的加方式？”他的指甲在螢幕上劃出白痕，“之前那幾家科技公司都說，這相簿用了軍用級別的態金鑰，本不可能破解。”
陳硯之的指尖停在“1987”這串數字上，螢幕的反在瞳孔裡碎星點。“因為加的不是資料，是心事。”翻開張教授的數字清單：1987年購買的第一臺電腦，1987年發表的第一篇論文，1987年5月20日登記的結婚證書——證書編號的後四位，正是反覆出現在錯誤程式碼裡的“0520”。
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晨：“你看這行碼‘4C696E672C20E7AD89E’，轉ASCII碼是‘Ling，等我’。”指尖在鍵盤上輕快跳躍，像在彈奏首無聲的曲子，“張教授的妻子趙玲，1998年去世的，他每年都在這天給空號發訊息，已經堅持了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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