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他把半罐蘿蔔都吃了，忽然想起什麼：“周老師，您要不要試試‘回憶菜譜’？”拿出個筆記本，“把以前常做的菜都記下來，咱們一道一道復原，加點健康的做法，既解了念想，又吃得舒服。比如您帶學生們去郊外挖的薺菜，咱們可以做薺菜豆腐羹，加點蝦皮提鮮，不用放太多油。”
周老師的眼睛亮了，從書櫃裡翻出本舊相簿，裡面夾著張泛黃的照片：一群學生圍著個土灶，灶上的鍋裡冒著熱氣，周老師站在中間，手裡舉著把鏟子，笑得一臉燦爛。“這是十年前帶學生們野炊，做的西紅柿燉牛腩，他們說‘比飯店的好吃’。”他指著照片，“其實就是西紅柿多放了點，燉得爛爛的，湯泡米飯，香得很。”
“那咱們明天就做西紅柿燉牛腩。”蘇禾在本子上記下，“牛腩選帶筋的，燉的時候加山楂片，既爛又不膩。西紅柿用開水燙一下，剝了皮再燉，湯更濃。”忽然指著相簿裡的薺菜，“這薺菜看著真新鮮，下週我陪您去郊外挖點？現在正是吃薺菜的季節。”
周老師的手輕輕過照片，像在那些逝去的時：“好啊，好啊。以前挖薺菜的時候，學生們總比賽誰挖的大，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飯，咋就那麼香呢？”
蘇禾笑著說：“因為裡面有家的味道啊。您看，不管是醃蘿蔔還是薺菜羹，只要帶著念想做，就一定好吃。”把南瓜放在茶几上，“這您每天衝一杯，配著饅頭吃，慢慢就有胃口了。等您人回來，咱們一起做西紅柿燉牛腩，讓也嚐嚐您學生們誇的味道。”
五、煙火裡的和解與藏在味道里的新生
深夜十點，惠民菜市場的燈已經滅了大半，只有鋪的老張還在收拾攤子，鐵鉤上的晃悠著，在月下投下長長的影子。蘇禾推著腳踏車往家走，車筐裡的食盒空了，只剩下半袋南瓜和那個印著“教師節快樂”的玻璃杯——周老師非要送給，說“放著也是落灰，你用著正好”。
手機響了，是張的兒子發來的照片：老太太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紅薯粥，粥裡放著蘇禾送的烤鷹豆，正用勺子舀著吃，角沾著點粥渣，笑得像個孩子。“小蘇，我媽今天吃了兩碗粥，說鷹豆香得很，讓我問問你在哪買的，想多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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