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頓住了——那是李士平時給它梳的梳子，梨木手柄被挲得發亮，齒裡還纏著幾白的貓，帶著淡淡的雪松香味，是李士常用的護髮素味道。
“它不是恨你，是怕被取代。”陳默的指尖在梳子齒上輕輕過，著木質的溫潤，“你看它的尾尖，應激時貓的尾尖會直立，像小旗杆。但它現在願意聞梳子，說明還信任你，這是個好訊號。”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手電筒，調至最弱的線，照在雪球的尾上，白的尾尖果然像在頭頂的小旗子，清晰可見。
李士的哭聲頓了頓，抬手抹了把眼淚，蹭掉了臉頰上的睫膏，出下面泛紅的皮：“可朋友都說，貓是白眼狼，養不的。他們讓我把雪球扔了，說流浪貓更可憐，沒人疼……”的聲音哽咽著，懷裡的航空箱又傳來“咯吱”的抓撓聲，雪球的哈氣聲更急了。
“它在你家生活了三年，”陳默拿出兩張寵尿墊，分別噴上雪球和流浪貓的氣味——流浪貓的氣味是昨天上門時收集的，用無菌棉籤沾了點貓窩的墊料，“你看，它現在盯著有自己氣味的墊子，鼻子一一的，這是在說‘這是我的地盤’。流浪貓對它來說，就像突然闖進你臥室的陌生人，換作是你，會不會張？”把尿墊放在距離航空箱半米的地方，保持視線平行，不讓雪球覺得被俯視。
雪球果然朝著有自己氣味的尿墊挪了挪，前爪在航空箱門口，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遠傳來的悶雷。李士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航空箱的外殼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我剛才給它梳，它居然用頭蹭我的手了……以前從來沒有過，就算梳也會掙扎，爪子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像在沙漠裡發現了綠洲。
“因為你剛才說‘雪球最乖了’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溫了10%。”陳默把梳子遞給李士，木柄上還留著的溫，“貓對語調的敏度遠超詞語本。你試試現在再說一遍，同時慢慢梳它的背，從脖子梳到尾，力度像羽落在皮上。”示範著做了個手勢，手指輕輕張開，模擬梳的作。
李士抖著接過梳子，剛梳了兩下，雪球的“咕嚕”聲就從嚨裡滾出來，像煮開的水在冒泡。雖然尾尖的還沒完全放鬆，但它把腦袋埋進了李士的臂彎，耳朵在的手腕上，著脈搏的跳。陳默的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是閃電主人發來的影片：穿著米風的人正對著鏡頭晃凍乾草莓，包裝袋上的明塑膠在下閃閃發亮，“我還有半小時到工作室，閃電聞到這個味道了嗎？它最吃這個。”
影片裡的閃電正趴在那件印著爪印的圍上，項圈鈴鐺偶爾響一聲，慵懶得像團灰的雲。陳默突然注意到，圍口袋裡的金屬扣和閃電項圈的鈴鐺，在下泛著一模一樣的澤，像兩顆被親吻過的藍寶石。回覆了個“閃電在等你”的表包，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看著李士和雪球互，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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