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統與現代的撞與藏在針腳裡的堅持
傍晚五點，夕把工作室染。蘇綰正給阿芷講解“宋代畫眉”的技法，窗外的梧桐葉被照得亮，像片金葉子。“宋代的眉形要‘細而長’，像遠山，”用眉筆在紙上畫了道弧線，“不能像唐代那麼，也不能像清代那麼彎。”
阿芷拿著眉筆模仿，畫出來的線條卻歪歪扭扭：“為什麼我總畫不直？”
“手腕要穩，”蘇綰握著的手，帶著畫了道弧線，“想象筆尖在描一道山影。”
就在這時，門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個穿牌的男生探進頭來。他的頭髮染了灰，耳朵上掛著銀的鏈條，看起來和這間古古香的工作室格格不。“能做‘賽博朋克’漢服妝造嗎？”他的聲音帶著點試探，“我要拍組‘未來與古代’的寫真。”
阿芷手裡的眉筆差點掉在地上，筆尖在紙上劃出道歪線：“漢服哪能配賽博朋克？不倫不類的。”
男生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他P的效果圖：玄漢服外套著機甲裝甲，臉上畫著熒眼線，眼睛裡還P了機械紋路。“我覺得酷的，”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我媽說不倫不類，說我糟蹋老祖宗的東西。”
蘇綰接過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照片裡的漢服形制很標準，領右衽，袖型是明代的琵琶袖，只是被P上了金屬裝飾。“可以試試。”突然笑了，“明代就有‘金’‘綴玉’的妝飾，本質上也是當時的‘流’，咱們不過是換了種‘飾’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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