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逆襲pei_第440章 生態聲音5(1)

草甸下埋著的聲波已經工作了半年,十五個黑的探頭像蟄伏的甲蟲,藏在雪豹常出沒的巖徑旁。它們記錄下37次雪豹活的聲音,從標記領地的噴尿聲(帶著尾椎骨發力的“噗”聲)到捕獵時的潛行聲(爪墊凍土的“嘶嘶”聲),每段音訊都標註著海拔、溫度和植被型別,在資料庫裡形了完整的聲景檔案。

周硯秋把新聲紋和舊資料逐一比對,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嘀嗒”聲,與帳篷外的風雪聲詭異的韻律。“你看這裡。”調出三個月前的記錄,“這隻個的移聲最初是‘踏雪聲’,每步間隔1.2秒,力度均勻,說明四肢健全;現在變‘拖步聲’,每步間隔2.5秒,左前的落地宣告顯變輕,中間還夾雜著息的‘嘶嘶’聲——呼吸頻率比正常快了1.8倍,它在忍痛移。”

帳篷外的風聲突然變尖,像野在哀嚎。周硯秋抓起GPS定位儀,螢幕上的訊號點在海拔4200米閃爍,距離他們的帳篷有8公里。“必須找到它。”把探針進樣本盒,迅速封好,外面的雪粒打在帳篷布上,發出集的“噼啪”聲,“這些聲音是它能發出的最後訊號,我們不能讓它沉默下去。雪豹是獨居,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發出持續的低頻聲,這相當於在喊‘救我’。”

小林已經把防寒服的拉鍊拉到頂,帽繩系得的,只出兩隻眼睛。“可現在風雪這麼大,能見度不到五米。”他看著帳篷外白茫茫的一片,草甸上的風捲著雪粒,把地面的枯草颳得“嗚嗚”作響,“巡邏隊說那片岩區有冰裂,去年就有犛牛掉進去過……”

“越是這樣越要去。”周硯秋把聲紋分析儀塞進防水揹包,裡面還裝著急救包和紅外遠鏡,“它發出這樣的聲音,說明已經沒力氣捕獵了,再拖下去就是等死。”想起上個月在巖裡發現的那雪豹,肋骨有明顯的夾傷痕,胃裡空空如也,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著天空,像在質問為什麼沒人聽見它的呼救。

越野車在雪地裡碾出兩道深轍,胎打時發出“咯吱”的掙扎聲。周硯秋把耳機線從車窗裡拉出來,接收對準前方的山巒,斷斷續續的低頻聲像電流般竄進耳朵。“就在前面的黑石山。”指著遠模糊的山影,那裡的岩石是青黑的,在白雪映襯下像頭伏臥的巨,“聲音的衰減速度比預想的慢,說明它離巖很近,可能躲在背風。”

巡邏隊的隊員已經在山腳下等候,每個人都踩著冰爪,手裡握著登山繩。隊長扎西的臉凍得通紅,乾裂得像樹皮:“我們跟著足跡往上找,雪剛停,腳印還新鮮。”他指著雪地上的印記,前掌的痕跡明顯比後掌淺,左前爪的印記邊緣還有拖拽的劃痕,“你聽,它又在了。”

風聲裡,那道低頻聲清晰了些,音比錄音裡更明顯,像有人在用力撕扯塊破布。周硯秋的心跳跟著加速,能想象出雪豹蜷在巖裡的樣子:傷的不能著地,舌頭著化膿的傷口,眼睛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風雪,卻又忍不住發出求救的訊號——這對於孤傲的雪山之王來說,是何等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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