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時間雜場。”卡里恩低聲說出這個忌語。
那是迴音峽谷事故的核心特徵。當記憶提取陣被強行與時間加速場耦合時，會產生一種不穩定的雜場域。場域的時間流速與記憶穩定都會發生異常變化，可能導致……空間撕裂、意識消散、存在抹除。
迴音峽谷的隊友就是那樣消失的。不是死亡，而是“從未存在過”——他們的記憶被從時間線上切除，連存在的痕跡都逐漸淡化。如果不是卡里恩用自己的時間知能力強行錨定了一部分現實，他也會忘記他們。
而代價就是明化。醫師的解釋是：當一個人強行對抗時間線的自我修正時，他的存在就會逐漸從現實中“落”。就像用膠水粘回被撕下的書頁，膠水終究會失效，書頁會再次落，只是這次連紙纖維都會一起被帶走。
卡里恩看向自己的右手。明化己經蔓延到第二個指節。按照這個速度，他還有……大概兩年？然後就會徹底消失。
但他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選擇記住。忘有時候比死亡更可怕。
下午兩點，瑪拉帶著校工傑羅德來到治安所。傑羅德五十多歲，瘦削，頭髮花白，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但今天那笑容有些勉強。
“鐵砧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他問，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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