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剛才還說信他。”
“信他不代表放心。”
沈雲浮笑得更深了，但沒有再說話。他跟著雲霽走出了檔案室，走過了一層一層的門，走過了一條一條的走廊。應燈在他們經過時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他們後一盞一盞地滅下去，像有人在為他們鋪路，又像有人在替他們抹去來時的痕跡。
走到地面層的時候，雲霽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走廊的盡頭，軍部大樓的大廳裡站著一個人。是一個人，短髮，穿著深藍的軍裝制服，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等下去。
虞棠。
看到雲霽和沈雲浮從走廊裡走出來，目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移了一下，然後停在了雲霽臉上。那個目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審視，是辨認，是把一張舊照片和眼前的人做比對。這一次，的眼睛裡有一種雲霽從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過的東西。不是母他沒那麼天真，會在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眼中找到母。那種東西更接近於愧疚。
虞棠朝他們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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