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潑灑在公爵府的飛簷翹角上。主院醫療艙的淡藍能量罩徹夜未熄，像一顆懸浮在黑暗中的藍寶石，映照著艙外林驍佈滿的眼睛。
監測儀上的資料流穩定在30%的刻度，偶爾有細微的波，卻再未出現之前的劇烈起伏。陸戰霆的手指也沒有再，但林驍知道，這不是停滯，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將軍的意識正在凝聚，像烏雲裡積蓄的雷電，只待一個契機便會轟然發。
“副，您真的不休息嗎？己經三天了。”值夜班的老醫師端著一杯熱飲走過來，語氣裡滿是擔憂，“就算是鐵打的子也扛不住啊，您要是倒下了，誰來主持大局？”
林驍接過熱飲，指尖傳來溫暖的，卻驅不散眼底的疲憊。他搖搖頭，目依舊膠著在醫療艙：“我沒事。將軍隨時可能醒來，我必須守在這裡。”
老醫師嘆了口氣，不再多勸。他跟著陸戰霆南征北戰多年，太清楚這位副對將軍的忠心。只是連日來的高狀態，讓林驍的眼下浮現出濃重的青黑，整個人像是一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對了，”林驍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最近府裡的巡邏路線，調整一下。”
老醫師愣了一下：“調整路線？是發現什麼異常了嗎？”
“沒有。”林驍的眼神銳利如鷹，掃過窗外漆黑的夜空，“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讓三隊和五隊的人，多留意聽雨軒周圍的靜，不要靠太近，遠遠守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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