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小翠就提著一個竹籃，腳步輕快地穿過公爵府的迴廊。籃子裡裝著幾株新鮮的變異薄荷，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這是蘇綰讓送去給陳伯的。
自從上次陸福帶人來聽雨軒“換傢俱”後，府裡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陸福雖然沒再找藉口上門，但暗地裡的窺探卻從未停止，好幾次小翠都在牆角發現鬼鬼祟祟的影，不用想也知道是陸福派來的眼線。
換做以前，小翠早就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門了。可現在，只是不聲地將那些影記在心裡，回來一五一十地告訴蘇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小翠姑娘，早啊。”路過廚房時，一個負責挑水的老僕笑著打招呼，臉上帶著激，“前兒你給的薄荷茶，我家那口子喝了，多年的咳嗽竟好了不，真是多謝你家夫人了。”
小翠停下腳步，回以一個靦腆的笑：“張叔客氣了，不過是些不值錢的野草，能有用就好。”
“怎麼是不值錢呢？那可是救命的仙草！”老僕認真地說，“要我說啊，夫人是個有大本事的，就是子太淡，不張揚。那些說夫人壞話的，都是瞎了眼！”
這話正好說到了小翠心坎裡，用力點頭：“就是！我家夫人可好了！”
和老僕道別後，小翠繼續往前走，心裡暖洋洋的。以前在公爵府，誰都知道聽雨軒的夫人是個廢，連帶著這個做丫鬟的也被人瞧不起，走路都得低著頭。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唸叨夫人的好，看的眼神也從鄙夷變了和善，甚至帶著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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