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上，兩個年輕修士正相伴而來，手裡拿著新鮮採摘的蘋果——來自修道院的果園，藥農們永遠止踏的地方。
兩人的袍子乾淨整潔，與樹下這群滿泥土、衫襤褸的人形刺眼的對比。
“他們在賭錢。”
漢斯另一邊的年輕工人卡爾低聲道：
“昨晚我路過迴廊時看見的，副院長和幾個貴族出的修士在玩骰子，桌上的銀幣夠我們所有人吃一年。”
“閉，卡爾，”漢斯警告他，那模樣倒是與老彼得分毫不差，“被聽見你就完了。”
但卡爾的眼睛裡燃燒著某種漢斯悉又恐懼的東西——那是他年輕時有過的、被十八年勞作幾乎磨滅的東西。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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