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靈長類——好吧，李維其實也不確信這個世界的“人類”還能不能算靈長類——梳理髮帶來的快樂植於基因程式碼。
何況安娜的服務不止於打理李維並不長的頭髮。
梳齒著頭皮，從髮際線開始，以極慢的、一圈一圈的力道向後點。
然後是安娜的十指，以整齊的節奏替推。
李維閉上眼睛，連日來批閱檔案、調停爭執、佈防排程所積攢的疲憊，被那十手指一層一層地從頭皮底下出去、散了。
一如在瓦蘭城的無數個清晨，在那些被檔案和軍報淹沒的深夜。
安娜的手指在李維後頸上停住，低頭看了看自家爺的臉——眼皮合著，但眼珠還在薄薄的眼瞼下時不時轉，像兩條不安分的游魚——睡不著，腦子裡還在想著艾莎帶來的報。
小僕心中嘆氣，然後微微彎腰，將李維的後腦勺輕輕托起，往自己靠了靠，擱在口與鎖骨之間那片最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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