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80年狗故事裡被調換的外孫5
太一出來，砂石路面曬得發燙，踩上去熱氣直往草鞋裡面鑽。李茨被周大爺那的牛車馱著，一路晃進了紅旗公社的大院。板車硌得他屁生疼，但他一聲沒吭，聞著周大爺上那混合了旱菸和汗酸的覆雜氣味覺得有點暈。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知了扯著嗓子嚎。公社院子是舊時地主宅院改的，青磚灰瓦。周大爺把車支在牆涼裡，抹了把臉上的汗，對李茨說：“娃娃，我帶你一起進去。” 頓了頓，又低聲音，“和公社辦事這邊的要多說說自己的可憐，說不出來就哭，實在哭不出來就低著頭嚎，記住了？”
李茨點點頭，眼睛盯著印著“紅旗公社”字樣的斑駁竹簾。
李茨扯了扯上這件不知道被改了多次的褂子，力求他整潔能見人。服是好幾塊不同、不同厚薄的布拼起來的，肩線歪斜，袖口磨出邊。
他跟在周大爺的後走了進去。周大爺一進去就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前頭一張木桌，桌後坐著個扎辮子的年輕姑娘。辦事員態度倒是很好，告訴他們這種事得去找戶籍的王主任。
王主任的辦公室在二進院子東廂房。比起前面，這裡安靜些，也涼些。門開著，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白確良短袖襯衫、梳著背頭的男人正在看檔案，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聽到靜，他抬起頭，目在周大爺臉上掃過，落在李茨上，頓了頓。
“王主任，這是我們隊上週老三抱回來的那個孩子。”周大爺陪著笑，把李茨往前輕輕推了半步，“您看，這況特殊，孩子都七歲了，沒戶口上不了學，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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