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持續的、高的耳鳴，像一永遠不停的電鑽，在他腦子裡工作。
“曉玲姐。”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乾得像砂紙，卻覺那聲音很遠，像從隔壁病房傳來的，“林豪……怎麼樣了？”
他看到張曉玲的眼淚瞬間滾落下來。那張平時總是溫和帶笑的臉，此刻扭曲著，淚水無聲地淌了滿臉。拼命搖頭，在抖，似乎在說什麼，可他聽不見。
崔振宇猛地別過頭去，肩膀劇烈。他也聽不見，但看得見——那是在哭。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有人拿著一把鈍，一下一下，反覆地捅刺。每一下都那麼重，那麼深，讓他幾乎不過氣來。耳朵裡的鳴越發淒厲，像要刺破耳，可他眼眶乾，依然流不出一滴淚。
為什麼是林豪？
那個總笑得沒心沒肺、在走廊裡扯著嗓子唱歌的兄弟。那個拉他打球、說“別老一個人待著”的林豪。那個往他書包裡塞零食、被他發現後嘿嘿笑著說“我媽做的，分你一半”的林豪。
記憶的碎片不控制地翻湧。每一幕都那麼清晰，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可越清晰，心口的疼痛就越加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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