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知道了。反正，本來也就是他。
何驍笑著將照片翻過來，目落在上面的瞬間，角的笑意倏然凝固。
燈並不明亮，卻足夠他看清——照片上，是十八歲的自己。穿著夏季校服，是當年在“優秀學生展示欄”的玻璃櫥窗後的那一張，對著鏡頭笑得毫無霾，出一顆小小的酒窩。照片邊角有些磨損，卻儲存得異常平整乾淨，像是被人無數次小心、凝視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得很長。何驍怔怔地看著照片，又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面那個彆著臉、脖頸都泛著紅、卻強作鎮定的男人。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湧——高中教室裡的，食堂裡遙遠的凝視，還有張曉玲那句“就因為背影有點像”……
原來如此。
原來在那些他無從知曉的漫長歲月裡，他的笑容，曾這樣被一個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在枕下，陪伴他度過一個又一個或疲憊或孤獨的夜晚。
秦嘉澤等了一會兒，沒聽見靜，忍不住轉回頭。見何驍只是盯著照片發呆，他抿了抿，故作冷漠地出手：“看完了？還我。”
何驍聞聲，抬眼看他。那目很深，裡面翻湧著秦嘉澤看不懂的、過於濃烈的。他沒有把照片遞過去，而是用指尖輕輕挲了一下照片邊緣，然後，將它輕輕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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