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西十分，陸沉接到了電話。
他當時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三個月前的舊案卷宗，兩手指夾著一沒點燃的煙，那菸在他邊待了快二十分鐘了，一首沒點——他戒菸戒了兩年，戒得不算功，但至做到了只拿不。
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夜班的同事在走廊那頭，隔著兩道門，他們的存在只是偶爾滲進來的一點講話聲和椅子挪的聲響。
陸沉喜歡這個時段，不是因為安靜，而是因為在這個時段裡，那些白天時總是在他外圍製造干擾的東西會稍微退遠一些——別人上的，件上浮的殘跡，走廊裡懸浮著的、屬於過去某個時刻的緒碎片——全都沉下去，變背景噪音，不再往他眼前湊。
他只在極度需要專注的時候才承認這一點：他的知，在清醒的狀態下，其實從未真正關閉過。
電話是韓鐵打來的。
韓鐵這個人，在陸沉認識他的六年裡，打電話有一個固定的特徵——不管是凌晨三點還是正午，他的聲音永遠是那種介於剛睡醒和完全清醒之間的狀態，懶懶的，帶著一種天生的散漫，像是什麼事都驚不他。
但這一次，陸沉接起來，聽了兩秒，就察覺到了不對——那個聲音裡有什麼東西，一種他在韓鐵那裡很聽到的、輕微的、藏在語氣底下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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