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棟樓的時候，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
林知夏在樓外的人行道上站了兩秒，讓眼睛適應室外的線，然後往左走，走向三十米外停著的那輛車，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在車裡坐下來，把包放在副駕駛，把安全帶扣上，沒有立刻發，只是把兩隻手放在方向盤上，對著前方的街道看了一會兒。
槐樹街下午的樣子和它凌晨的樣子區別很大——凌晨的時候那條街是真正的暗，路燈把地面切幾段橙黃的斑，之間是完整的黑，有一種那個時代的建築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破舊。
下午則不同，把街面照得很亮，那些破舊在線裡反而變得有點溫和，鄰居們進進出出，有人在樓下晾服，有人抱著孩子在門口曬太，街角那家開了很多年的小超市門口停了幾輛腳踏車，整條街有一種普通城市老街巷特有的、己經習慣了自己這副樣子的鬆弛。
林知夏把這條街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上線發了訊息：
“確認完畢，天眼己完全啟用，穩定超出A級預期，他在沒有任何引導的況下自行掌握了基礎邊界控制，這需要大多數宿主至三到六個月的訓練週期，他用了不到七十二小時。另：他己經發現了那塊玉的穩定錨功能，正在自主使用，沒有過度依賴的跡象。”
發出去，等了約一分鐘，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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