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局總部在這座城市的一棟非常普通的寫字樓裡，普通到陸沉開車路過那棟樓很多次都沒有留意過它的存在。
那棟樓坐落在城市的一條不算熱鬧的街道上，七層，外立面是那種九十年代末流行過一陣子的淺米瓷磚，底層有一家茶葉店，一家列印影印的小店，還有一個掛著國企單位牌子的機構，三樓到六樓有幾個不同的小公司的名牌，七樓空著，從外面看窗簾拉著，看不見什麼。
門口有一塊指示牌，寫著各樓層的單位名稱，三樓那一行：灰角文化諮詢有限公司。
陸沉在那個牌子前站了兩秒，把“灰角文化諮詢”這個名字和他之前查到的曾亦的收來源對照了一下——曾亦的工資發放方就是這家公司，這個發現是他最早追查到的暗格口之一，現在回頭看，那條線索從一開始就指向了這裡。
然後他走進了樓道。
林知夏在三樓門口等他，看見他，沒有多說，刷了一張卡，把裡面的門開啟，往裡走，他跟著進去，發現那扇門通向的不是三樓的辦公室，而是一部電梯，一部不在樓道里的、藏在正常視線盲區裡的電梯。
電梯往下走，到了地下一層，開門。
門後面是一個陸沉之前沒有想象過的空間：不大，但度很高，每一個角落都以某種高效的方式被使用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任何非功能的東西存在於這個空間裡，整個地方有一種極度實用主義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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