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的時候，方銘和陸還在客廳裡，燈開著，桌上擺著幾個杯子，茶己經涼了。
陸沉把採集的經過說了一遍，重點講了共振峰出現的時間、持續長度、峰值區間，還有裝置上那個新出現的波形標誌。他儘量用確的數字，但不用筆，全憑記憶複述，陸在旁邊核對。
“兩分鐘後出現的，不是整點，”陸沉說，“峰值大約在兩分到三分之間，持續了差不多西十分鐘，然後回落。基礎頻率的波區間很窄，日間最大偏差不超過0.02，但共振峰期間跳了到0.3左右。”
方銘聽完，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冷茶，“0.3的偏移量，對於遠端採集來說己經夠了。如果是首接接採集，Y7的共振峰可能能到0.8甚至更高，但隔著DN-X6到D區邊緣的距離，能收到0.3，說明方晟那臺接收的靈敏度確實不低。”
“資料質量夠用？”韓鐵問。
“從描述來看夠用，”方銘說，“但真正的判斷權在劉明河手裡。他如果對這個節點的頻率很悉，看0.3的偏移量就能判斷是真資料還是編的。編的資料在峰值衰減曲線上會有不自然的平度，真資料的衰減是鋸齒形的。你有沒有注意到衰減的形態？”
陸沉想了一下，“有鋸齒，但不算大，像是臺階狀的，每次跳落大概0.05到0.1，然後停兩三秒，再跳一次。”
“那就對了，”方銘說，“這階梯衰減，是節點自校準時的典型特徵。方晟的便條上寫的是“自校準頻率”，跟陸說的“節點在呼吸”是同一回事。你採到了這個特徵，劉明河就知道你是真的接到了Y7的訊號，而不是在紙上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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