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崢把舊簿往掌心一拍：“故事？你倒會說。那我再問你，若是人，何必費這麼大勁做鬼樣子？殺都殺了，跑就是了。”
“因為他怕人往舊賬上想。”沈硯聲音低了些，“程家近月債、退佃地，又有個賬房失蹤。若只當尋仇，縣裡就得順著錢賬去翻。可一旦傳鬼敲門，人人先怕，先閉，最省事。”
韓崢盯著他看了兩息，忽地笑了笑：“嗯，倒不是全靠。”
師爺臉一沉：“韓頭兒，這案子畢竟在縣裡，不是皇……不是你該多管的事。如今最要的還是安民。”
韓崢像沒聽見，轉進了舊案庫房。庫房裡黴味沖鼻，舊竹冊一捆捆堆到梁下，角落得發黑。他站在高櫃旁，又出兩卷邪祟舊案，邊翻邊道：“安民也得有個說法。總不能明知門閂不對，還寫鬼自己拆門吧，那也太給鬼臉了。”
後堂裡幾個人都沒接話。
沈硯跟了進去。庫房窗紙發黃，進來的像泡過水。韓崢隨手把一本舊簿丟給他：“你既會看門看窗，也順便看看舊案。青山縣這些年，凡帶個鬼字的，都在這兒了。”
“你讓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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