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沒。
燭火卻晃了一下，把那道門簾底下的黑線拉得更長。沈硯盯了兩息，手裡那把短柄銅燭剪越攥越，掌心被硌得發麻。
顧青棠己經側過，指尖按住袖口裡那包細黑香灰，聲音得很輕：“要不要進去看看？”
“看。”沈硯吐出一口氣，“不過先別驚外頭。縣令要的是能推翻‘三更鬼敲門’的證，咱們剛把時辰掰回來，不能又人把線頭踩爛了。”
他抬腳過去，鞋底過溼冷的磚面。門簾一掀，裡頭空空，只有一久悶的氣撲面而來，混著淡淡脂味。室床榻己被翻得七八糟，角落裡一隻妝奩斜開著，銅鏡蒙塵，鏡面卻留著幾道新出來的指痕。
“沒人。”顧青棠掃了一圈，蹲下去了門檻裡側，“這兒倒是乾淨得過頭了。像有人特意掃過。”
沈硯也看見了。
屋裡別都浮著一層細灰，偏偏門後這一帶，磚裡只有半截被抹斷的灰線。像誰站過，挪過，又匆匆把痕跡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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