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鐵鏽味像無數細針,扎得林硯的太突突首跳。
他蹲在營地西側的土坯牆下,手裡攥著兩塊還帶著氣的土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三天前的傷口還在作痛,稍微用點力就牽扯得後腰一片發麻,但他不敢停下來——營地的防牆在昨夜的風雨中塌了一個缺口,所有人都被趕過來搶修,作稍慢一點就要捱罵。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等死啊!”
不遠傳來張老頭的呵斥聲,這個負責營地日常管理的老頭此刻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柺杖在地上得咚咚響。林硯低下頭,加快了手上糊泥的速度,儘量讓自己在人群的影裡,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廢土世界的第十一天。
十一天來,他像一隻最卑微的螻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個細節。空氣裡永遠散不去的腥臭味,每到傍晚就會從廢墟深飄來的低沉嗚咽,還有營地所有人臉上那刻骨髓的麻木和恐懼——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林硯把最後一塊土坯壘好,首起腰長長地出了口氣。後腰的傷口又開始滲,溫熱的浸了破舊的麻布繃帶,他卻不敢出半點痛苦的神。在這裡,弱就是原罪,任何一點異狀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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