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年霧散
結婚前一晚。 沈時臾的女兄弟將一張孕檢單甩到我面前。 「我懷孕了,是他的。」 包廂瞬間死寂。 我怔怔地看向坐在沙發中央的沈時臾。 七年前,我被幾個混混強行拖進昏暗的小巷。 最絕望時,是沈時臾握着匕首出現,連捅對方三十刀。 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在 ICU 搶救數十小時才醒來。 醒後第一件事,卻是幫我擦去眼淚: 「珞珞,別哭,我的珞珞永遠是世界上最乾淨的女孩。」 他曾用半條命為代價,把我從地獄里拉出來

我天生反應遲鈍。
闔宮夜宴,為太子選妃。
偏不巧,一條毒蛇鑽進了我的裙擺。
我沒察覺時,腳踝已被咬傷。
是太子蕭別川不顧男女大防,將毒血吸出。
他也因此身染蛇毒。
暈過去前,他心疼至極:「唐突了,季小姐。」
我是丞相么女。
家中長姐賢淑,二姐漂亮。
唯有我在姊妹當中資質平平、最不起眼。
誰都沒想到,太子妃一位會落在我身上。
入主東宮後,蕭別川始終與我相敬如賓。
登基後,他又力排眾議立我為後。
人人都以為蕭別川對我愛重至極。
只是每年春,他都會命人在寢宮之北,種下一棵海棠。
我曾問過為何。
他看着我笑,說海棠風裡胭脂雨,恰與故人初見。
我太遲鈍,忘了與他還有這場初見。
蕭別川撒手人寰前,撐着一身病骨,對着一樹海棠真情剖白:
「你妹妹性子木訥遲鈍,處處要別人為她周全,這些年,朕真的很累。」
「如果當初??宴,明儀你沒有將發簪贈她,朕斷然不會認錯人。」
明儀是我長姐的名字。
這些年,蕭別川瞞過了天下人。
而後,我扶持新帝登基,一生順遂、安享晚年。
再次重生,我又回到了選妃夜宴上。
這次,我將長姐送我的發簪還給她:「姐姐,我不要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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