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失當然不可能是那個人，甚至可能原來都不是那張臉，他的存在，是程老爺子時刻在提醒程斯弗看看自己曾經的傷疤。
男人一怒氣忽然就被冷水澆，這麼多人都在演戲給他看，利和威都使出來了，他哪裡還有說不的權利。
他緩緩鬆開攥的拳頭，對老人剛說的那一段話回以恭敬挑不出錯的回答：
“您長命百歲。”
拖程斯弗的福，愁失從醫院出來回到愁家時，又是一個凌晨了。
空氣中已經有了極淡的玉蘭香，只是愁失窗外再也沒有那窩白頭翁了，這顆樹枝丫壯，葉幹繁盛，過不了多久又會有新的鳥群飛來，麻雀，杜鵑，又或者還是白頭翁，只是原來的那幾只，始終在他的胃裡，化為他的養分，陪著他度過下一個春天，每一個春天。
愁失忽然覺得噁心，他沒忍住去洗手間乾嘔了好半天，想起今晚醫生說的話，大概是慢炎症。胃部又是一陣絞痛，青年沒來得及洗掉一沈重，面痛苦地蜷在床上，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睡著。
一夜無夢，愁失醒來時手機上有了孤零零的一條資訊，傳送時間是凌晨五點一刻：【醒了之後立即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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