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凱卓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他肺腑，在愁失聽來卻字字扎耳。
他的苦難用來被辱是常態，可被羨慕還是首次。
“你以為我想嗎？這些年，姓埋名東躲西藏你以為是我想嗎？”愁失差點想笑，問他，步步般問他，“你以為是我想被菸頭燙，被人當條狗一樣對待，擔驚怕好幾年嗎？”
“你以為是我想被關進瘋人院嗎？是我想父母雙亡嗎？是我想讓他來強我嗎？”
明明該是聲聲泣的臺詞，愁失講出來卻語調平平，沒什麼波瀾，詭異得。
有些話他在心裡排練了無數次，每每開口就先流淚，十七歲是這樣，十八歲也還是這樣，可二十五歲呢？三十歲呢？眼淚總會流乾的。
太多年過去了，這些曾經恨不得痛撥出來告訴整個世界的話終究被他忘在腦後，如果不是今天紀凱卓這樣一鬧，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
顯然在場有人比他更不能接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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