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爸...”周婷婷搖頭，眼淚化作點點熒消散在空中，“是我自己...實在撐不下去了...”
屋的溫度越來越低，我們的呵氣都變了白霧。周婷婷的影卻越發清晰，連襬的褶皺都看得分明。
周大勇跪在地上，糙的大手攥著角，指節發白。他抬起頭，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兒半明的影，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婷婷...你為啥要尋短見啊...有啥過不去的坎兒不能跟爹說...”
周婷婷的魂劇烈抖起來，白的襬無風自。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了面容，只有晶瑩的淚珠化作熒點點飄散。
“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那天...我坐最後一班車回來...”
屋的溫度驟然下降，燭火猛地躥高，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老太太索著抓住孫的角，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落。
“是13路...”周婷婷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車上就剩七八個人...快到鎮口時，上來兩個醉醺醺的黃...”
秀芬突然劇烈抖起來，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渙散。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鮮順著指滴落在地，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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