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當日的天氣是最適宜出行的那種，穹頂高只保留了一層很淺的雲，線順著過濾層落下來，了幾分刺目，多了幾分近似春末的和。負責城市執行的中樞程式不會為任何一家的私事改變設定，可不知為何，黎敘在門檻前站定時，仍舊生出了一點整個星球都在配合某件事的錯覺。
“敘敘，今天就當是散散心。”
院廊下，黎平披著一件略顯隨意的家居外袍，語氣溫和得幾乎可以稱得上親切，“軍部那邊安排了車輛和隨行安保，你不需要太張，只要記得自己是黎家的雄子，按份舉止就好。”
這話的前半句聽著像是關照，後半句卻悄無聲息地又在肩上了一層重量——提醒他，無論此行被包裝散心還是陪同，本質終究還是家族的政治作，連如何呼吸都不見得完全出自他自己。
“我知道了。”
他低聲應了一句，指尖在袖口裡輕輕收，又慢慢攤開。黎敘今天的服裝選的是相對便行的款式，比上次正式會面更深一等，領口的暗紋在料裡，不顯張揚，卻又不容忽視；這打扮既宣示了黎家雄子的存在，又避免過分隆重，彷彿在小心平衡什麼。
門外懸停車已經落下。車側面的軍部標識被刻意小，塗層也換了不那麼鋒利的深灰，既表明了份，又不會在黎家大門前顯得太咄咄人。車門開啟的瞬間，冷的合金艙門收進車側，一個悉的影隨之從車邁出。
沈閻先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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