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沿星域的夜，和帝都的夜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裡沒有穹頂，沒有被調過溫的城市燈，只有在宇宙真空裡的星河，以及時時現的火——艦炮過星塵時留下的餘輝，裂飛船拖出的碎片雨，還有敵艦在護盾破裂前最後一次閃爍的能量曲線。
第一艦隊旗艦靜靜懸在戰場邊緣。
沈閻站在主控臺前，目在星圖上流。紅標記代表星盜殘部，原先分散在幾條航道上，如今被他生生到了一個窄得不能再窄的範圍，像一群被驅趕進峽谷口的，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被艦炮火力封死退路。
“長，對方開始嘗試突圍。”
戰的聲音從側方傳來，手指在控制檯上一連串點下去，幾艘敵艦的軌跡被放大，清晰顯示出那種已然失去章法的慌。
“預料之中。”沈閻淡聲說，“前排護盾保持，不必主追擊，讓他們自己撞進來。”
他一邊下令，一邊在心裡略微換算了一下時間。若是進展維持在目前這個速度，再加上收尾清剿，三個月的預估並不算悲觀，甚至還有提前結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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