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足的語氣裡突然又帶了拐彎，“可是啊，你也看見了，這幾個都是甩手掌櫃，一個比一個懶，妍妍臭病還多，我呀，也是上輩子欠他們的。”
那為什麼不讓他們各過各的？陳秀芳只是自己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王老太太接著說：“我這還行，只是年輕的時候過刺激，這兒不太好……”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也知道有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跟誰都這樣，我要哪天說的哪句話你不聽，也別跟我老太太一般見識！”
陳秀芳聽出了的誠懇，連連說：“哪能呢？哪能？”
“唉，你不知道，我家當時可是人們羨慕的家庭，我家老頭子是廠裡的技骨幹，可是他沒福氣，早早就得病死了。他死了以後，廠裡念及他對廠子的貢獻給了我們母子三人多的照顧，給我安排了工作，承包了兩個孩子到18歲的所有費用，這些都不是用現金支付的，我那小姑子桂花沒有撈到好，氣的不行，就過來和我鬧，還把我婆婆送回來讓我養，我一窩囊才得了病，這一病就是一年半，要不是街坊鄰里和廠子裡不錯的同事接濟我們娘仨都熬不過來。桂花一看我病了，就再也沒有上過門，我婆婆死都沒回來。
好了以後我再也沒犯過病，廠子裡照顧我也沒上過班，但是咱拿著人家的錢，不能白吃白喝，我就在家裡弄了臺紉機，幫大家做手工，後來買了一臺洗機，給大家洗服，都是免費的，人家都不和我們攀比，這世界上啊，就是好人多！
慢慢孩子們大了，日子好了，廠子沒了，我就給人做服賺錢，有了孫子才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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