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高鐵嗖嗖地行駛在鐵軌上，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音樂，是前排小姑娘放的，聲音不大，但是可以清晰地聽到。
林守靠在椅背上，眼神首勾勾地盯著窗外飛逝的枯樹，一路沉默。
吳麗紅坐在他對面，雙手攥著角，心裡像是被熱油反覆煎著，坐立難安。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在北京的一幕幕：林果住的那間又黑又小的屋子，地上堆著的髒服，還有說出“要自己甩開膀子好好幹”時的堅定眼神。一會兒心疼閨一個人留在北京打拼，怕吃不了苦、了委屈；一會兒又想起林果瓷史玉清的事，心裡又氣又急，生怕再犯糊塗；轉念又想到史林電話裡那句“姐妹之間還是應該和睦相”，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史林的大度讓意外，也讓漸漸有了愧疚。想起林悅小時候在自家的日子，冬天天不亮就起來餵豬、做飯，放學回來還要幫著洗、拾掇家務，自己卻總想著讓多幹活，好吃的好喝的都著林果。林悅上大學那幾年，一分錢沒給過，還總覺得是自己有本事，不用家裡心，這麼有本事的孩子還浪費家裡的錢幹什麼，不如留著給果果花，現在想來，那孩子得多難啊。
“守，”吳麗紅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說果果這孩子，這次是真的能踏實工作嗎？一個人在那兒，我心裡總不踏實。”
林守回過神，嘆了口氣：“能不能，都得靠自己了。咱們管了二十多年，也沒管出個好來，現在讓自己闖闖，說不定還能闖出個名堂，原本以為這孩子廢了……也許不是壞事。”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也沒底，只是不願再讓吳麗紅跟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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